
张少华2021年3月28日去世,肺癌晚期,走的时候69岁。她没在医院咽气杠杆软件,是在北京朝阳区一个老小区的40平米小屋里闭的眼。屋里没翻新过,墙皮有点掉,沙发上还盖着她常用的蓝格子薄毯。
很多人记得她演的“丑娘”,佝偻着背,手抖抖地递馒头,台词就一句:“妈不嫌你丢人。”戏里她把儿子捧在心尖上,戏外儿子张晶清华毕业后当工程师,十几年没怎么回家,连她病重住院都没露面。她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2019年,吸着氧坐在轮椅上录了个短视频,说“谢谢大家惦记”,声音发虚,没提儿子,也没提当年的事。
她13岁进评剧院,不是因为爱唱戏,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。父亲早死,母亲改嫁,她跟着奶奶在南城胡同里捡煤核儿。进团第一天领了16块钱,包吃住,她攥着钱蹲在后台角落哭了半小时——那是她头一回摸到属于自己的钱。
展开剩余67%1966年她20岁,当了评剧院民兵小队的临时队长。那会儿新凤霞正被批斗,她跟着去抄家,齐白石的画捆在自行车后座运走。后来新凤霞膝盖坏了,再不能登台。吴欢2017年发微博骂她“带头抄家”,她没回。后来采访里只说:“那会儿谁敢不听?”再没多解释一句。
她后来拍《还珠格格2》演舅妈,《大宅门》演马立秋,越演越像“妈”。《我的丑娘》火了,她拿奖,上春晚,可家里电话还是很少响。她肺不好,2015年起天天吸氧,药盒分七格,早中晚,从没乱过。丈夫张惠宝一直守着她,不搬新房子,不换家具,连她用的搪瓷缸子都还在厨房碗架上。
她走后,张惠宝没发讣告,没办追悼,就在小屋窗台上摆了张合影,照片里两人穿着红毛衣,是1968年结婚那天拍的。他把微信签名改成“清者自清”,没配图,也没删。那屋子现在还锁着,钥匙在他兜里。
张惠宝今年78岁,每天早上六点起床,擦一遍她用过的柜子,再打开窗通风十分钟。柜子第三层抽屉里,压着一叠没寄出的信,抬头写的是“晶儿”,落款全是空白。
那屋子没挂牌子,也没人去打卡。它就那么关着,像一句没说完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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